菲律宾政治巨变,莎拉命运岌岌可危,杜特尔特家族力不从心
在东南亚的这个季风气候下,菲律宾的家族政治像缠绕的藤蔓一样根深蒂固。虽然自称为现代的民主共和国,但深入观察就会发现,几大权贵家族反复交替执政,世代相传,父辈打下江山,子辈则只需守住产业,兄弟姐妹同享权利与利益。早年老杜特尔特扶持小马科斯上台,两家曾经亲密无间,甚至签订了所谓的“团结协议”,可惜转瞬即逝,关系便破裂不堪。政治舞台上,一切都是瞬息万变,打击与背叛时刻可能降临。眼下,副总统莎拉的处境愈加危急,她面临着成为菲律宾历史上首位两度遭众议院弹劾的副总统的风险。今年五月,众议院以毫无悬念的257票支持、25票反对和9票弃权,二度将弹劾案送交参议院处理。此次的罪名列表长达四项,涉及挪用机密资金、来源不明的巨额财富、贿赂教育部门官员,以及最具争议的对马科斯家族的公开威胁:若我遭到不测,立刻派人干掉马科斯全家。此案自七月初开始审理,并一路进展至今,舆论和政治斗争的风险如同在刀尖上舞蹈。
莎拉因其威胁言辞,亦遭到地方检察院提起刑事诉讼,她不久前才出庭应讯。而案件的争论焦点在于一个看似简单但关乎生死的技术性问题——定罪所需票数究竟是多少。根据菲律宾宪法,参议院需三分之二成员核可方可定罪,换算过来,总人数二十四,意味着必须获得十六票才能成立。这一结果看似明了,但现状却复杂不已。当前的二十四名参议员中,有至少四名因各种原因无法如常参与庭审:有的因贪污在监狱中,有的因职权被暂停而缺席,还有一位因国际刑事法院调查而失踪,之后再未出现。
本次审理的主审,是曾任参议院议长的埃斯库德罗。开庭初期,他明确表示必定按整整二十四名参议员的标准进行定罪,因此要求得十六票。然而这一决定引起了检方的不满,参议员图尔福立即提出上诉,质疑这一门槛设定。在此背景下,参议院不得不请出几位退休的最高法院大法官作为法律顾问,让他们发表看法。结果,这一法律讨论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邀请的四位资深法官中,三位著名人士一致认为,宪法的“三分之二”并非死板的十六这个数字,计算基数应考虑参议员的的实际参与情况。潘加尼班直言,如果有参议员因被羁押、在外逃避、因病住院而无法参与庭审,那么无论如何都应排除不计,这样才能保证投票的公正合理,对菲律宾民众来说才是正义的体现。而达维德也指出,菲律宾最高法院早有判例,公职人员在案件审理期间被羁押不应享有投票权,意味着基数应该以能参与投票的人员为准,而不能拘泥于二十四人。
然而,众多法官中,只有阿兹库纳坚守己见,认为只要有一名参议员职位未被剥夺,就应算入分母,绝对不应浮动。随着讨论的深入,问题的本质显露无遗:合格的投票者应该只有二十一人,三分之二的票数要求仅为十四票,这对检方而言显得更为友好。而马科斯阵营的人数占据优势,杜特尔特阵营则只剩零星七席,一旦新规则生效,马科斯只需再撬动一两票即可完成目标。这个数学题的答案直接关系到莎拉的政治生存。
庭审接下来的关键一步,将是参议院就门槛问题进行正式表决,直接影响弹劾进程的走向。而众多参议员被捕、被停职或通缉,无不是时代变迁与权力斗争的结果。时至今日,杜特尔特家族在参议院的基础票数已由十三减至七,面对这种局面,杜特尔特家族显然不会坐视不理。然而,现有的资源可谓寥寥无几。如果莎拉最终被定罪,不仅副总统职位不保,还将被终生禁忌担任任何公职,从而完全失去2028年总统选举的机会。杜特尔特曾设想让他的小儿子塞巴斯蒂安汲取权力来填补这一空缺,塞巴斯蒂安如今仍担任达沃市市长,正是杜家的政治根据地。